2011年6月17日 星期五

夜半小記

今日有故人遠道來探,下午在硬盤的無盡備份中度過。嘗試了菠蘿雞飯,或許不怎麼標準,但是大家的反應都還算好。
晚上終於回歸了組織,參加了查經班的活動,見到了許多許久沒見的人。

友人在幫我幹活,我也不好意思獨自去睡。拿出來作業本,自己隨便寫了點什麽,也不知明天老師看過之後的反應。長這麼大,總是避免去些有關愛這一話題的文字。覺得那是一種單純被人形容出來進行定義的概念,並沒有誰真正確定它的含義。可是就在剛剛那個瞬間,在看到那個被剪的七零八落戳的千瘡百孔的本子的時候我突然爆發了前所未有的強烈渴望,我渴望去說明,渴望了解也渴望得到,於是寫下了那些體會式的文字。

常常痛恨自己煩亂的心緒,也痛恨自己的膽怯。生命中第一次實實在在的感受到自己被現實所奴役,連自己時常懷疑自己抗爭的能力和勇氣卻又堅決的不想放棄,第一次擔憂著自己的未來,覺得可以很好但是很怕失敗。以往的我對待感情的態度是那麼懶散,不去爭取,也不去想像長久的未來,每每想到,也和做夢一般。可現在的渴望卻又是那麼現實,是因為人事更替還是因為年齡的增長,並不知曉。或許我真的等到了本以為無盡內心漂流生活的盡頭,又或許是被失敗的過去蹂躪的失去了談笑而過的魄力,想要歸宿,想要認真,想要將來。

帶著耳機去寫,似乎不能集中盡力,耳邊響著黃沾隨遇而安豪邁的調調和我糾結掙扎的心情太不相稱。摘下了耳機,發現自己陷入了四周圍完全的黑暗和寂靜中,除了老爺機轉動的噪聲,便是敲擊鍵盤時的聲響。很久沒有享受這麼順暢的中文輸入,便肆無忌憚的揮動著手指。

曾經在心情很差或是完全沒有心情的時候喜歡坐在黑夜裡什麽也不做,思考著一些有的沒的事情,看著天滿滿的亮起來。其實對於時間總是緊張的我們來講著實是一種奢侈的愛好,對於睡覺很淺的我來講更是徹底的犧牲。就想現在的我,熱切的渴望著天亮,可以出門,去見到自己想要見到的。

有時想到一些細節,就莫名其妙的想要流淚,想要控訴或是想要彌補。今天聽到一個故事:一對基督徒的夫婦,非常恩愛。可是有一天,妻子忽然去世了,還帶著懷了27周的孩子。所有的人都認為這是人生不可承受的悲劇,可是在葬禮上,丈夫沒有哭泣,沒有哀傷,只是帶著大家回憶了所有他們在一起時候美好的畫面,然後跟大家說,他很感謝上帝讓他有這麼可愛的一個妻子,他們至少曾經擁有過孩子。他也堅定的相信他們有一天在天堂一定會再見面,到那個時候便不會再分來了。因為媽媽和外婆的關係,這個也是我曾經擔憂和恐懼的問題。聽過之後我一直在想我以後的先生會不會也有這樣的喜樂,即使我突然的離去了。又想到很久以前看過的一個梁靜茹“可惜不是你”的mv,上面的女主角是個盲人的女生,看過了之後,我整晚腦子裏面都是那個故事的影子,也許是自己對這事情的敏感,畫面揮之不去。那故事裏面的情形跟我的生活是這麼相似,我也希望其實失明的是自己,總覺得自己可以擺平生活里所有的事情,也可以將自己掙扎的驚恐的心釋放。我相信我不會介意別人的圍觀,我的心裡會很坦然。

腦子太亂,想要天亮就出發。肩膀又開始疼,像針刺的一樣,只能就此擱筆,留下許多未盡在周圍漸漸亮起的晨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