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这种被称为“矫情”的心态总是挥之不去。
下午收到Q的电话,说他拿到了牛津的面试资格,我愣了几秒钟,接下来的居然是乱七八糟的内心多于喜乐。我觉得又回到的当初的那个轮回,成为朋友,很开心,聊天甚至是很接近的生活,日子有很多交集,越来越了解。对于Q,更加不同的是将心事讲述出来,并且坚定的相信对方能够听懂。当然了,这只是我单方面的猜想和认知,我从来不敢猜测自己在别人的心中能够获得如何的评价,似乎也害怕听人说出来,又或是说出来我也不太相信。说的轻描淡写,让我失落,说的言之凿凿,让我不禁怀疑人家有安慰自己的嫌疑。其实我也知道自己这么一种心态属于典型的吃力不讨好,但说我敏感也好矫情也罢,在我心里,确实如此。
说回下午的心境,一瞬间有种微弱的往下沉的感觉,并且觉得自己越掉越快,掉入再一次的轮回中,于是拼命的想要逃离,却不知应该如何挣脱。仿佛自己已然可以看到在数个月后,我将默默的回到中国,成为数以万计的归国海龟中的一员。若是命好,便在体面的单位找到体面的工作,挣一份体面的工资,嫁一个体面的人家,从此相夫教子,于理想完全相忘。若是命不好,便在围观者的奚落声中郁郁而不知何去何从。而Q将去牛津,无论是工具的目的也好,还是真的学术兴趣也好,他将从此与我不再关联,他将有属于他的光环,身边有新的朋友,有别的人照顾和料理,找到温柔能干的妻子,步入另外一个不同的阶级,或许时常出现的报纸或是杂志上,而我只是在听到电视报道有关他的消息的时候停顿一下,感觉到,这个名字好熟悉,然后想起来我们曾经一次吃饭,曾经聊天到天亮,一个完全生活在黑暗里的人和一个渴望静坐在黑暗里的人。一会哭,一会笑。回忆过后又能怎样,不过是尴尬的笑笑,然后继续作手中的事情,可能是给孩子洗澡,也可能继续写着大字。若是有机会再见,大概也是偶然,我们认出对方,问候别来无恙,然后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像他现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他以前的同学沟通一样。所能聊得也只是现在的这段日子。回忆结束,留下联络方式却不曾再联络过。从此相忘于江湖。
感伤和这些文字并不是因为儿女情长,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切换场景,都太彻底,让我觉得自己的生活像是用刀切成的,我喜欢绵延的感觉,不希望像这样,不敢付出,不敢期待,太突然,让人太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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